Tuesday, March 31, 2009

清明掃墓

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。 借问酒家何处有?牧童遥指杏花村。

柳暗花香愁不眠,独凭危槛思凄然。 野云将雨渡微月,沙鸟带声飞远天。久向饥寒抛弟妹,每因时节忆团圆。 饧餐冷酒明年在,未定萍蓬何处边。

佳节清明桃李笑,野田荒冢只生愁。 雷惊天地龙蛇蛰,雨足郊原草木柔。人乞祭余骄妾妇,士甘焚死不公候。 贤愚千载知谁是,满眼蓬蒿共一丘。

纷纷的雨飘洒大地,风中飘起零散的小花瓣,车子载着人們缓慢地进入墓园,静穆的墓园里,我们掌着雨伞,持着花束,手中拎着为先逝们祭奠的物品,怀着沉重的心情,徐徐而行。风撩起黑色的臂纱。凝重的空气中,雨丝透心,仿佛一片片飘飞的雪花。       
          
远远望去,那些齐整的墓碑上,红色的字、蓝色的字、发黄的照片,凝固于坚硬的石碑上。面对着那些昨日尚熟悉的名字,面对着那昨日还温馨的笑靥,慈祥的长者的脸容,已经化为一缕青烟,注入一杯黄土、三尺幽泉。那种痛彻心肺的悲伤重新被唤起,心在抽泣。泪如雨般纷飞。俱往矣,父親!所有的记忆那么地令人感到扼腕。

走到父親墓前,默默地点燃一支香,燃上一把纸,焟烛的火光在雨丝里摇曳,哀伤的泪水在脸庞上纵横流淌。吃吧,这是你最喜欢的水果;喝吧,这是你最喜欢喝的飲料……

洁白的百合花、鲜艳的一迎春花,用丝丝彩线系住,说不尽的话尽在这花束里。安息吧,父親,家里一切平安,你未了的心愿正在实现。

雨丝不绝如缕,丝丝落入人的心扉。静寂无声,墓地中的风拂来一片清寒。路边的青松随雨丝飘荡,杨柳梢头,青青如雾。我们静静的来,然后静静地离去。一柄柄雨伞,浮动在墓地间的水泥路上,脚下步浅浅深深,迤逦而去。

一声声叹息,一声声的悲伤哭声跌落在雨中,我们脚步沉重,怀着沉郁的心情地不时回头张望,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板桥公墓。

Sunday, January 11, 2009

石光電火步此生,渡世不笑是痴人

回來之後並沒有休息多久很快的開始貼履歷、找工作,不停的思考人生的下一步、甚至下三步。
當我在一房屋的網頁上看著一棟棟上百萬的房子嘆息的時候,我才赫然驚覺我步入了另一個年紀,有了另一個年紀的煩惱。
儘管我從十八歲的時候就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臨,步入27歲,現實生活的困境就會一股腦的湧現。
以往可以想像到時候會有解決的辦法會有機會降臨,或是只要堅定不移的努力願望就可以達成,但是真正面臨的這些難題的時候,現實還是一樣殘酷。
少年時有少年的煩惱,長大了有另一種煩惱;年老時又是另外一種。有時也許只是庸人自擾,但是過了青春年少,終於覺得自己真正瞭解人生百態,不禁感嘆人生百態,總有不由人處。
我逐漸開始瞭解,為什麼有人不擇手段追名逐利,為什麼有人見錢眼開,為什麼有人小氣得不得了,又為什麼有的人有錢了就不知節制的揮霍。
我們都詛咒這個資本主義社會,卻不得不一腳踏進去。
我的學術旅途讓我深知這個社會如何創造與分配財富。
現在我自己變成了當初在學院裡被同情的那一個階級。我想起以前在學校裡看著資本主義社會運轉的日子我們辯論、評論,好似那與我們無關,但如今身在其中,不禁莞爾對於未來,我並不害怕,也不會逃避只是許多感嘆罷了。
我想起之前工作時,天天經過那段路,看著路邊一輛輛跑車與上面的年輕小伙子,我知道我的未來完全跟他們不一樣,我只是希望能找個機會證明我比他們更有能力開那台跑車。
我知道人不是站在同一個起跑點競爭的,只是我已經努力到這個份上了,很難不繼續跑下去。
如果我不曾有過一點成績也許我就不會在乎了吧。
現在的我,也只能從這裡開始了,我沒辦法像「淚光閃閃」的男主角一貫的樂觀,但是我覺得自己也不悲觀只是很想苦笑罷了。

老了

我輕輕摸著眼角,一向不起眼的皺紋突然變得那麼明顯。歲月竟是這麼不饒人,伸出他的骨爪一點一滴攫取我的青春,而我也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之泉正漸漸枯竭,我想或許...我已到了生命的盡頭。

其實我的生命,早就該到了盡頭。

我突然想說個故事,故事是在很久很久以前...很久很久以前我認識一個少年,他有張英俊的臉孔和一副非凡的身手,他作了一番非凡的事業,令萬人景仰。他是一世英雄,宛如一代王者,他一直希望在功成名就的那一天,能得到自己一生最愛的人。但蒼天是不容許有個幸福的英雄存在的,所以他歷經紅塵洗劫,備嘗人間喜怒哀樂,他甚至失去了最好的朋友、失去了最自負的一切,就在他窮途末路的時候,他的一生至愛仍然沒有傾心於他,而選擇了另一個幸福。就在張燈結彩的這一天,這個少年將他那把名震天下的利劍刺在我已空了的心房,從此在人們的記憶中消失。

而我,帶著那柄劍和一顆殘破的心來到這裡,在這裡,誕生了這部落客,也開始了我的第二生命。我的酒量差了,話卻多了,不想承認的是我已漸漸老去。

夢幻旅程

從前,家裡環境不算差,但爸媽都是非常「務實」的人;旅遊,是我想像以外的奢侈玩意。小學時,甚至曾許下宏願,這生人一定要到北京、倫敦、巴黎、東京、紐約等城市一遊。(小小年紀便有這樣的國際視野,不能不讚,哈哈)
20多年過去了,還是沒到過甚麼地方,倒是跑遍幾個城市。可惜幼時夢想的幾個城市,都還沒到過,真的要加把勁.希望未來能完成兒時心願,看看倫敦和巴黎的模樣,哈哈。
閒時發白日夢,常會想應該在地球那個角落留下足印。見識漸長,當然已不只那幾個城市,不過個人不是太懂欣賞湖光山色,也不十分嚮往陽光海灘,更不要說購物掃貨了,想遊覽的地方,都是歷史名勝。讀過歷史,踏在前人踏過的土地上,想像千百年前的悲歡離合,我覺得是很浪漫的經歷。
真正想到的地方不是太多,大致可分成兩類。一是比較可行的,只要騰出時間和旅費,便隨時可以出發;例如希臘、土耳其、埃及、耶路撒冷、拉薩、龐貝、柏林、波蘭等;另一類,則有點難度,需要周詳計劃和頗大決心,才可以成行如復活節島、秘魯、恆河、
Galapagos Islands、坦桑尼亞、埃塞俄比亞等。
每處地方,都有其獨持吸引之處。希臘、土耳其、埃及、耶路撒冷等熱門旅遊點,自然不能不到。龐貝古城葬了二千年前整個城市的故事,從小便對它佷著迷;到柏林和波蘭,是要更深體會二次大戰的苦難;小時候在讀者文摘看到復活節島的石雕,那震驚的感覺,今天仍記憶猶新;秘魯的
Machu Picchu,是印加文明的最後避難所;到Galapagos Islands是向達爾文朝聖,而到坦桑尼亞和埃塞俄比亞,是回到人類幾百萬年前的起點……
有生之年若能夠遊遍以上目的地,於願已足矣。世界這麼精采,人生這麼短暫,不趁一場路過好好看清楚,也實在太可惜了。
發夢完畢。

貧富之間

貧者愈貧,富者愈富。
多年前,有朋友跟我說,他覺得貧富的概念也可以用「心像」來理解:貧富是一種心理反應的特徵,富者不拘小節,不計較得失;貧者處處著眼於利益的多少,個人所擁有之物的增減。朋友又說,有貧者心像的人,無論有多少錢都是貧者,一生活在得失的追逐當中,因而貧者愈貧。
富者即使生活拮据,為口奔馳,但心無掛罣,仍可活得自在.能有此富人心像,無論口袋中錢多錢少,你一生都是富人。
這一番話,大家聽起來會有點東方哲學的味道,我初聽他說時,覺得當中有智慧,但仍不明所以。直至最近,因為要搬屋,處處都要用錢,處處計較,才覺得自己,真的很窮很窮。
我覺得,就算自己有幾百萬,要「動土」時,也會這樣計較下去的。「計較」,是一種心理習性,揮諸不去。問題,根本並不在於所計較的數目,有多少個零……

女記者

皮膚粗糙、穿著隨意、中性打扮、講話高聲、豪氣沖天,沒有了女性的精緻、沒有了女性的嬌媚、生活缺少情趣、整天忙於工作,這就是大多單身女記者的生活狀態。
一個工作時間穩定、有固定假期和各種福利、社會關係簡單的女性最適合結婚,然而記者工作時間不確定,接觸的人三教九流,經常在外奔波,女記者更是如此,職業的需要讓她們沒有更多時間顧及工作以外的事情,還容易染上不良習氣,這些缺點是一把雙刃劍,它既是記者職業必須的利器,也是斬斷男人對其想入非非的屠刀。
在女記者接觸的採訪對象中,也不乏成功男士,眼光的開闊使得她們把擇偶標準定得更高,然而優秀男士多半已經結婚,即使是未婚,他們也更願意選擇年輕漂亮、頭腦簡單的女孩子。即使是每天面對不同的採訪對象,工作以外卻基本沒情感溝通的可能性,就這樣,記者的工作性質使越來越多的適齡女記者遠離愛情,走向單身。
缺少了愛情的滋養,生活會失去一些必要的樂趣,心理也容易走入誤區。在這些單身的女記者中,有的人開始自卑,認為年過30還獨守閨房是件不光彩的事,最怕別人談婚論嫁,也最怕別人以關心的口吻詢問自己的婚事,並對自己悲觀失望,認為從此與愛情無緣;有的開始自我封閉,不願在婚姻問題上採取主動態度,在工作以外的時間,喜歡獨處,生活圈子變得十分小;更有人產生了逆反心理,把擇偶標準提得更高。更加精挑細選,一定要符合理想要求,否則寧缺午濫。
新聞每天都在發生,自己的生活卻一成不變:採新聞、跑訪問、寫報導,然後又是一個循環。看似每天在接觸不同的人,實際卻過著一樣的日子。過著如此生活的妳,難道不感到疲倦嗎?所以,一定要為自己好好打算一下……

困境

胡馬,胡馬,遠放燕支山下。跑沙跑雪獨嘶,東望西望路迷,迷路,迷路,邊草無窮日暮。
--唐‧韋應物
在異國的夜晚望著天,熱淚止不住滾落了下來。心里恨不得馬上回到家鄉,可是,即時是當時那樣少年的我也明白,有些路非要一個人往前走不可。
在這人世間,有些路是非要單獨一個人去面對,單獨一個人去跋涉的。路再長再遠,夜再黑再暗,也得默默地走下去。
支撐著自己的,也許是游牧民族與身俱來的那一份渴望吧!渴望能找到一個世界,不管是在畫里、書里,還是在世人的心里,渴望能找到一塊水草豐美的地方,一個原來應該還存在著的幽深華茂的世界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仍然在這條長路上慢慢地摸索著,偶爾在電光石火的瞬間,好像那美麗的世界就近在眼前,而多數的時間裡,所有的理想卻都永遠遙不可及。
在這條長路上,在尋找的過程中,付出的和得到的常常無法預料。一切的現象似乎都彼此對立卻又都無法單獨存在,欣喜與歉疚,滿足與憾恨總是同時間出現,同時逼近,且誰也不肯退讓。而在這些分叉點上,我逐漸變得猶疑與軟弱起來,仿佛已經開始忘記自己要尋找的到底是甚麼了......
難道,這就是年少時的我所不能了解的人生嗎?
那個無憂無慮、理直氣壯的小野馬到那裡去了?
對於眼前的處境,對於自己的改變,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混亂與不安,在這一條迢遙的長路上,我難道真的就只能做一個迷途的過客嗎?
而這可不是我當初要走上這條路的原意啊!
我能不能有足夠的智慧來越過眼前的困境?能不能重新得回那片寬廣寧靜的天空?能不能重新擁有那跑沙跑雪獨嘶的心情?還有,我那極為珍惜的,在創作上獨來獨往的生命?
在靜夜的燈下,我輕聲問自己,能還是不能?